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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内蒙古工业大学设计院乌海交流会


老房子里的光阴故事

    应内蒙古工业大学设计院张鹏举院长邀请,中国建筑设计院建筑文化传播中心组织了两院建筑师的交流会,由崔恺院士带领,一合设计中心与建筑院十余位建筑师组成的交流团队赴乌海参加会议。


8月中旬,有点燥热的周六上午,内蒙古西部一个名叫乌海的小城市。一个由废弃的硅铁厂改造而成的青少年创意产业园里,除了雀跃着来玩耍的孩子之外,多了一群背着相机,讨论着空间、材料、工法的陌生人。孩子们并不以为意,陌生人也自得其乐,各自在这个功能模糊、体验丰富的建筑里寻找着自己的兴趣点。

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与内蒙古工业大学设计院的交流会就在这样轻松随意的氛围里开始了。不大的会议室,粗糙的砖墙,一方白色的投影幕,不算特别舒适但是与环境非常协调的桌椅;以崔恺院士和张鹏举先生领衔的三四十位建筑师挤挤挨挨地围坐着,等待着一场关于城市转型、建筑空间利用、建造和细节的对话。

于海为做了简要的开场白后,内蒙工大设计院院长张鹏举先生开始了他《从形到相》的讲演。

张先生留着一头不羁的长发,言谈举止却带着浓厚的书卷气,只有略显冷峻的眼神透露出北方汉子的硬朗。俗话说,文如其人,其实建筑亦然。从内蒙工大建筑馆到乌海青少年创意产业园,那些弥漫着工业味道的废旧厂房在他的手中多了细腻从容的气息。虽然依旧是高大的空间、粗糙的砖墙、裸露的混凝土梁,但那些纯粹从功能主义出发的建筑却有了朴素的美感和动人的细节。张鹏举把自己的设计理念总结为从光影到光阴、从风格到性格、从表皮到表情、从顺势到顺意的探索。文字上的微差表达却是从单纯的建筑表现到赋予建筑生命的跨越。

我个人特别偏爱从光影到光阴的转变。因为我一直相信经过岁月洗礼的建筑,即使不够美,也是有生命的。光影是时间中的一个片段,是一个短暂且刻意的瞬间;而光阴才是在我们之前和我们之后一直延续的诗篇。把建筑放到光阴的维度去看,也许我们就超越了狭隘的当下,也不用纠结于暂时的得失,因此也就超越了各种时髦却短命的手法和风格,让建筑有了自己的表情和性格,从三维的空间变成了思维的生命。

之后的开放式讨论,就从张先生的实践引申开去。

工业建筑改造是一个有趣的话题。这里面既有很强的技术问题,又关系到城市记忆、空间氛围以及个人体验的人文情怀。同时由于费用低、难度大等原因,还要求建筑师有很强社会责任感。中国有很多像乌海这样面临着转型问题的城市,大量的废弃厂房是拆还是留?留下来的,怎么改,怎么用?这些问题都关系到对城市想象的影响、对城市发展的启发、以及对城市记忆的延续。用崔恺院士的话说,这是一件非常接地气的事情。

简单的午餐之后,讨论继续。中国院的景泉、徐磊、于海为、柴培根、内蒙工大设计院的贺龙、王丹和刘燕清分别介绍了自己的建筑实践。项目的规模和功能各不相同,但是都不约而同地表现出了对环境和原有建筑的思考、有质量的细节和材料的美学;都在一定程度上暗合了崔总提出的“本土设计”思想:让建筑重新回到与土地的关系中去。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其实是把建筑放到了更加宏大的时空文脉中,落笔之前,就包含了过去的延续,现在的思考和未来的探索。

因为小范围、面对面的交流,随着互相间的熟络,交谈变得越来越热烈,话题也从单纯的建筑设计扩展到了城镇化的意义和隐忧、绿色建筑和技术手段的真与伪、设计工作室的管理和运作、师徒间的传承和情感……崔总的妙语点评又总是能把这场看似随意到对话拉回到对建筑和建筑师这个职业的思考上来。从普适到本土、从炫技到平实、从场景到场境的探索,既是对建筑本真的回归,也是对当下甚至是未来的一种拷问。

谈笑间,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塞外的天气,说变就变,一场雨就把暑热变成秋凉。可是屋子里却谈兴更浓,连乌海市的王文杰副市长也冒雨赶来参加讨论。

会议室的天窗映着明灭的天光,接缝处一片浅浅的水印,提醒着大家时间的流逝。忽然想起刘禹锡的《陋室铭》:“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古代文人诗意的精神生活,让我有了这篇小文的题目:老房子里的光阴故事。

 (本文作者 马琴,建筑专业研究院第八工作室主任建筑师)